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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递物语】一个打工者兼作家的双重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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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在快节奏地运行,是谁在这奔跑的链带上思考?是谁在触摸社会的欢乐与疼痛,安抚人类生存的苦难和焦灼?当我们侧目凝望时,会发现有那么一群人立身生活最前线,以灵魂感受社会,触摸社会,从而希望身边的社会因此能有所改变。


他们用良知和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去分担这个社会及时代带来的苦与痛,用悲悯的大胸襟安抚躁动的魂灵,怀抱天下苍生;用心底的最真情唤醒人间的愚昧与麻木,温暖底层的疾苦和贫寒。


    赵峙就是一位这样的作家,这十多年来,赵峙为了生计,抛家别子,漂泊在南方。在这十多年里,他一路奔呼而来,用心吟出了一个打工者兼作家的双重绝唱。从这声音里,你能感受到一个底层作者对文学的痴情,对人间的大爱,以及他于困境中的默默思考。



捧读作者近年在全国各地发表的一厚沓小说作品,它们给我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他的文字,浸透着生活的苦难而不是冲动式宣泄;他的文字,反映着时代的疼痛而不是简单地列展;他的文字,袒露着他心中的困惑,却是为了让人不再迷茫。


对我的震撼,首先是作者身处逆境坚忍不拔的意志和他对生活对文学的那份激情。他进过工厂,在管理几近苛刻的台资企业做过流水线线长助理、品质管理员、技术员、海外业务员。每一个工种的变换,都是为了争取到更为宽松的环境中,有更多自由支配的时间去写写画画。


他的处女作《身在曹营》就是他在工厂做品管员时写成的,那时他每天需加班至晚上九点半,且两个礼拜只休息一天。据说,他那篇小说的草稿全写在他的品管巡查记录单上。白天工作不忙时,他就一边构思一边写,想到哪写到哪,晚上下班后,他就伏在出租屋里用稿纸去誊写白天写的草稿,因当时电脑尚未普及,他只得用手抄,抄一页三百字的稿纸大约需半个小时,有时写错字,或者觉得某个词需要修改,又得重抄一遍。那篇不到八千字的小说花了他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抄写完。


如果说《身在曹营》的发表带有一定的偶然性,那么《南漂》《城市农民》《非常时期》《辣痛过后》《逃离广州》系列打工作品的面世,却显示出了作者的不凡才情与实力。


赵峙是一位用心写作的作家,他的作品不玩技巧,不赶潮流,纯粹用文字说话,凭细节和真情打动人。《南漂》小说中女友找男游医打胎、与女友相恋前拼租省房租、出租屋内用煤油炉做饭等细节无不反应出打工生活的辛酸与无奈,这些细节看似信手拈来,却从另一个侧面反应出作家对素材处理的慧眼和匠心,也反应出作家深厚的生活积累与沉淀,这些素材带着生活的“原汁原味”,因而读时能感觉扑面而来的浓厚的生活气息。让人在了解打工艰辛的同时,进而对打工者的生存状况和情感生活做更深一层的思考。


《南漂》是赵峙打工小说的代表作,也是这个时代打工文学作品的代表作之一。《青年作家》在2005年第1期以次头条隆重推出,同时在龙源期刊网上刊载,立刻引来一片叫好声。


赵峙虽是漂泊在外的打工作家,但他的小说并不拘限于打工题材。他的目光同样触及到了他熟悉的乡村和农民。他是农家子弟,身上有褪不掉的泥土腥味,更多的是中国农民特有的憨厚、朴实。因而,他对他身后的这片土地爱得特别深沉。


《拓路》《爱吃臭鱼的女人》《红鲤儿》无一不透露出这位游子对湘北家乡的挚爱和深情。这些作品里刻有中国农村社会改革或转型时期的印记,并透着芬芳的泥土气息。这些作品中人物刻画逼真,细节描写生动,真实地描绘出了湘北大地的农家生活和社会变革给农民生活带来的变化,同时,他以十分悲悯的胸怀写出了乡下农民的诉求与心声。为当代中国农民代言与呼喊。


小说《拓路》以湘北农村从最初的包产到户到后来的人少地多需将稻田联片生产,最后不得不拓宽道路使用农业机械为主线,牵出一系列情感生活故事,作者将主题放在真实感人的情感故事之中,对农村的陈俗陋习、农民的自私小气进行无情地鞭挞与嘲弄。


《爱吃臭鱼的女人》以描写纯朴清新的乡村生活见长,复杂的乡情爱情故事也同样打动读者的心。那个知青回城的特殊时代造成了鲁明芳的爱情悲剧,似乎也从此开始了她受人凌辱的悲剧人生,但她冷静执着,用她的真情善良找到她幸福的“臭鱼”爱情。

《爱吃臭鱼的女人》在《作品》杂志刊登后,不久被收入《广州文学大观》。


小说《红鲤儿》通过讲述一位世代生活在涔水河的渔民遭遇河面被人承包因不懂自救最后家破人亡的故事,从侧面反应了社会转型时期给思想保旧渔民生活的冲击,在唤醒像扁脑壳一样懒惰成性的渔民自尊自强的同时,也希望社会给予更多的同情和关爱。全篇采用冷幽默式的叙述,作者并非站在看客的角度去冷嘲热讽,读罢全文能感受到作者的温情与大爱。



赵峙的这本小说集子收集了他涉足文坛以来的大部分小说作品,不难发现,从2004年开始,他的小说创作进入了一个上升期,他的写作也日臻成熟,在全国各地发表了相当数量的作品。作为从澧县走出去的作家,我由衷地为他所取得的成绩感到高兴和自豪。

近来,澧县经济踏上了发展的快车道,无论城市还是乡村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希望赵峙常回家乡看看,多写一些反应家乡生活及精神面貌的好作品,无愧于哺育他成长的澧州人民,无愧于这个伟大的时代。

2012年12月

 

注:序文作者系湖南省澧县政协副主席、县文联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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